Thursday, 4 June 2009

随笔079-回国旅程流水 (一)-阿小杏

我这一次回国, 主要的任务是工作, 不过因为时间跨度大, 有两个周末可以自主, 所以趁这个时候玩了一下, 调整自己; 同事给我的睡眠起名叫Hibernate, 她说因为你根本睡不牢, 好象电脑休眠一样随时准备起动; 我觉得实在是贴切。

所以我能够在倒腾完时差, 晚上时不时起来收发完邮件后, 还能在第二天头脑清醒地游走于酒店和客户之间, 酒店和市场之间, 酒店和饭店之间, 酒店和机场之间, 实属不易了, 能记得点什么? 我好象只能通过看照片寻找踪迹了 : ))

(一)北京:

到埠的时候是下午6:00了, 机场大厅特别安静, 而且看样子只有我们一班机抵埠; 怀着被禁止入境的胆战心惊的心情, 顺利入关; 不论是从多伦多到香港, 还是从香港到北京, 我们的航班上都没有人咳嗽过, 这是好事;大家都健康, 算是顺利行程的第一步; 后来我在国内的三个星期, 从来没有开过电视看过新闻, 觉得AH1N1和我离得好远啊, 世界很平静。














国内出发厅, 我到了的当天下午就去那里取了国内各个行程阶段的机票; 这个机场大厅好宽敞呵。

1) 吃的:
第一天晚上有人接风, 提前点了烤鸭餐; 我真是个挑剔的主儿, 就那点儿鸭皮和鸭肉吧, 我也能把中间的脂肪找出来, 然后一手摁着鸭皮, 另一只手, 压着筷子, 把脂肪给去掉, 然后再小葱, 青瓜, 面酱, 小饼的, 一起施然入胃;

第二天吃了个”半下午”餐, 因为去市场看完货, 见完人以后, 已经是两点半以后了, 所有餐厅的中午场都打佯了; 于是客户带我们到他们公司楼下的餐厅去撞一下运气, 果然营业; 是客家饭, 很好吃的, 点了几样海鲜, 其中有很大一盘的水煮鱼, 很清亮的红油, 带着鱼骨头煮的, 新鲜细嫩, 但不辣; 还有一盘酸辣粉丝, 很油, 劲道, 劲辣, 只吃两小口已经满嘴冒火了…

吃完饭回酒店, 换洗一下, 两个小时以后又去奔另一个场子, 这次去吃火锅, “海底捞”, 酱料十分丰富, 汤底浓郁, 可是我头先那餐还没消化完呢, 就又接着吃, 实在是难为情; 看着点的多多的菜, 实在吃不下, 就只能硬塞; 还尝了一口现场制作的拉面; 后来回到酒店以后肚子就真的开始难受和罢工了; 于是我带上的几颗黄莲素发挥了第一次的用场。



























2) 出行:
喜欢北京街头车身长长的公交车, 中间有块大豆虫, 和很多别的地方一节式的公交车不同; 说到车子式样的更新和十多年前一毛钱票价的时候, 正在开车的客户说, “嗯, 现在你可找不到这个价钱的公交车了, 除了坐我的车”, 哈哈哈, 就是, 我坐他的车连一毛钱都不用呢 : )














坐出租时候拍的街头景象, 喜欢路中间的玫瑰花, 不过, 把玫瑰放在这么风餐露宿的地方, 觉得挺摧残的; 我情愿她们是被种在公园里或者家庭的后院, 有些诗情画意 :)



























两天里面坐了几次的士, 只有第一天上午的那个司机开了冷气, 后来的所有司机都是开着窗户, 让我觉得乘客和他们都辛苦; 那个开冷气的司机也觉得自己很特别, 当时还说了一句, “不开空调能省几个钱儿啊?” 真精髓呢, 可是我那时候没领悟到, 只是笑了笑…

第二天的时候问过一个司机油价, 他说是97号价格是5.95, 听起来真是怪贵的哈; 下午1:00多, 我坐在车里, 太阳照进来真是烤, 坐在后坐的同事就快蔫了, 后来我说你开空调吧, 他勉强同意了, 可是那空调是坏的, 于是我们又关了空调, 开了窗户…

另外, 在北京的时候, 我坐过6~7次出租车, 除了去故宫的路认识, 其他好象都不认识路的,去年5月的时候是这样, 今天5月也还是这样; 我问过一个司机, 你们可以装GPS啊, 他说, 那个不让装, 因为司机都要认识路的…

结果, 他们老是不认路, 总是需要我掏出手机, 拨通对方的电话, 然后交给司机, 电话那头解释怎么走; 最后那个送我们回酒店然后去机场的司机更搞笑, 下了车两次, 跑到马路边问等公车的人们怎么去我们的酒店; 我问他开的士开了多久了, 他说有十年了, 呵呵; 最后在2号机场入口的分叉路口, 他没有上国内出发层, 却跑到接机那里去了, 莫名其妙的…

3) 开始了解北京的文化
离开北京那天, 上午没有什么安排了, 离下午的飞机有几个小时的空闲时间, 于是带着同事去了故宫,让她接受一下中国文化的熏陶… 故宫的院子真大呀, 放眼望去, 左右前后, 气派的建筑; 一步步地走着, 看着… 很多年前秋日明媚阳光下游故宫的记忆已经不在了… 现在已经学会细细欣赏屋檐上的雕刻, 一层一层, 让人心生惊叹; 还有屋顶上面的吉祥动物雕像, 生生动动。


























因为赶时间, 我们走得很快, 一会儿就出了故宫; 打算去逛一下景山, 从山顶看故宫的全部景色; 可是那条街和那坐山好象很花时间才能穿越和爬上去一样… 于是改了决定,逛一下胡同就好了… 这一逛不要紧, 让我一下子从更深的角度喜欢上了北京… 看样子逛地方一定要有导游, 他们对于一山一水一门一垛的解释, 让你对眼前的事物有了更好更深的了解, 跟着也热爱上了当地的文化…

不过很遗憾我的相机就在此时不工作了, 当时同事正抓着拍东西呢, 镜头就僵在那里了, 我认为是没电了, 于是赶快拿出备用电池换上, 可是依然没用… 于是相机塞回口袋, 心中开始恐慌, 因为这一程才开始呢, 后面还有10几天的时间, 我还有很多工作方面的照片要拍呢, 这可如何是好?

心里梗着, 坐在小三轮车里, 听着导游细细的讲解门第, 官品, 砖墙颜色… 讲完一段, 导游问我们要不要在某个门楼下拍个照片, 我说, “不用了不用了”, 并且面无表情; 导游也不多劝说, 继续走, 再在四合院里面讲解一番之后问我们要不要拍照, 我还是说不用了不用了; 我愣是没好意思说”我的相机坏了, 才这么的扫兴, 而不是我不想拍照片”

逛了半个多钟, 饶有兴趣, 本来还要继续逛其他胡同的, 可是到了限定的时间, 必须回酒店取行李去机场了, 我们也正好到了大路面上, 司机帮我们截了车, 我留了他的电话, 打算以后和老公一起来重游北京, 可以好好地逛逛; 我那个同事就完全听不懂导游在说什么了, 她没有太多中国文化的底子, 也听不懂普通话, 所以对她来讲, 完全没有那种逛胡同的乐趣了; 而导游是从小就在那里长大, 那里的一砖一瓦, 对他来讲都是那么的有感情, 所以他的讲解让人觉得很有感染力, 于是我想象着不久的将来可以重游这里, 陶醉一番 : )














我们的胡同旅程就是从这里的背后开始的,可是很遗憾没有照片跟上来。
********************
歌儿按:这篇简直太没有悬念了!:) 谁要是猜不出来就自己撞墙三下吧,要用头撞才行。:)
这个阿小某跑我们老家玩了一圈,竟然还来了个胡同游,我正憧憬着要看照片呢,我可是标准的胡同里长大的北京丫头,谁知道她的相机非要在这个时候抛锚,郁闷!

Tuesday, 2 June 2009

随笔078 - 生日.春天.204号病房-阿贝

出来这么久,第一次在这个时候回北京。

这次是专程为老爸过七十周岁生日的,又是半夜的飞机。临行前匆匆去超市买了点儿东西,回到家继续忙处理工作上的事直到晚上九点,用了20分钟准备行李,20分钟吃饭,靠在床边闭目养神了半个多小时,十点半去楼下打车去机场。

我是个怕麻烦的人,以往总是拣着夏末秋初的时候回去,是因为不想特意为回趟北京制备多余的衣服。走来走去,我的行李总是很简单,有时简单得就象是去上班。这次箱子里搁了条秋裤,在短袖背心外套了件毛衣,再把十几年前就开始穿的一件纯绵外套塞进包里,就从夏天飞回了春天。

清晨刚从机舱里走出来,重逢的是北京仍然清冷的春天。回到家里,意外看到躺在床上烧得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的老妈,很心疼。老妈是头天傍晚开始发烧的,并没当成什么大事儿。老妈坚持要等老爸过完生日再去看医生。想到早已安排了的庆生节目和已经整装待发的北京的亲戚们,我们也就顺了老妈的意思。老公将于当天下午,直接从机场赶到饭店张罗晚宴的事,我们一家人都聚齐了,这真难得。老爸的生日过得很开心。

虽然吃了药,老妈却仍然没有退烧。第二天一早,我和老公就带上老爸老妈坐上德士从京北的妹妹家直奔京南我家附近的那所医院。然后是楼上楼下的跑:挂号,门诊,验血,验尿,透视,皮试,办理入院手续,交押金,去病房,找医生,开处方……直忙活到中午十一点,才算把点滴打上。一打就是五瓶,五瓶过后,仍然没有退烧的迹象。我心里着急,就不断地去烦值班医生。值班医生是个女孩子,样子长得很亲切,就象“咱村儿里”的孩子。还扎着马尾辫儿,看样子毕业没多久。有刚进来的病人问她:“医生怎么还不来?”,小医生回答:“我不就是医生嘛!”病人有些不好意思,这样的情形让我觉得既有趣又熟悉,就象我当年走进课堂,有学生很神气的问:“新生吧?找不到教室了?”

小医生问诊的过程很认真,有条不紊,我一旁观察着,感觉她正在印证一些从书本里学到的内容。后来熟了,知道她叫史胜端,她解释:“胜利的胜,端正的端”,看样子,她的父母是对她寄予厚望的。看着老妈发烧发得辛苦又找不到病因,我急着要求医生先加些退烧药物,小医生不为所动,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这样的高烧不退,一定有个未查明的病灶”。那个样子就象我小时候解题解不出来一样:“到底哪儿出了问题?什么线索被忽略了?”虽然心里仍然着急,我也知道她走的是正确的途径。要给医生一些时间,进了医院,要调整心态了,最紧要的是要按耐得住急躁的心情,至少别把医生得罪了。经过一系列血液尿液细菌培养,病房病理分析,B超胸大片心电等检查,在老妈的高烧进入第五天时,温度终于开始下降,病因也终于查明:急性肾盂肾炎加败血症。对症下药后,温度渐渐控制并稳定下来,精神头儿也回来了。非常庆幸,住院住得及时,如果只在门诊打打退烧的点滴,病可能就给耽误了,想想也是后怕很。

刚断了暖气的北京,家里室内的温度要比室外的低。内一的病房在二楼,我们选了间朝南的204号病房,病房里的暖气还没停尽,加上两扇大窗户,病房里明亮又温暖。病房里六个床位,老妈是第二个住进去的病人,选了另一个靠窗子的第十四号床。从窗子望出去,刚好是医院的大门口,再外边就是马路。小医生每天过来看老妈,总是在老妈的床前站会儿望望窗外,说站在这儿可以给心情晒晒太阳。比老妈早些住进来的是个糖尿病患者,老太太是个有福气的人,七十多了还是细皮嫩肉,四个女儿一个儿媳妇走马灯换着班儿来陪护,老头儿也常来病房里待着,数叨儿女的事儿,老头儿对某个子女似乎仍有些不满,老头儿唠叨的声音大了,老太太就小声儿的制止。

第三个住进来的是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十年前得过肾炎,身体瘦弱,一脸病容。听说是肾病加重,医生说她的两个肾都变小了,安排她过两天做肾穿检查。看得出,她的思想负担很重,常背对着其他人默默垂泪。望着她的背影,我也只能沉默,沉默浸着无奈,散发着一股医院里来苏水的味道。能帮她什么呢?她比我还小一岁,能做的,只是在她老公不在身边的时候,帮她打打开水。女子姓孔,来自孔子的故乡,有两个儿子,大儿子竟然已经上大学了,好象是某个纺织学院,两口子感情很好,在离此不是很近的什么地方经营着一个猪肉摊儿。男人黑点儿,但看起来很精神,没点儿多余的肉,一口少见的好牙,很白很整齐,牙齿结实得好象啃铁条都没问题。女人很贤惠,身上只留很少的钱,总是催着男人回去照顾生意,老家还有两个儿子要供养,说是“手停口停”。

医院里的日子过起来很混乱,已经记不清是哪一天,我从家里带些东西去医院,一进病房,就看见一位红光满面的老太太坐在靠门口的病床上听收音机。老太太保养的那叫一个好啊,七十三岁了,脸上没什么褶儿,而且白里透红,一点儿生病的样子都没有。老太太东北人,老知识分子,个头很矮,身材的中间部位比较圆,喜欢背着手站着聊天儿,一边儿聊儿,一边儿很有节奏地垫一下脚跟儿,仿佛还惦记着再长长个儿。老太太也是糖尿病,但控制得挺好,加上生活条件好,又想得开,要不是穿着病号服,怎么也不会把她与疾病联系在一起。老太太很健谈,很少有闲着的时候,她喜欢串着病房聊儿,最爱让人猜她的岁数。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说话太多累的,夜里打呼噜打得也大,终于把第一个住进来的怕吵的老太太打到别的屋子里去了。老太太的老伴儿去世多年了,感觉很孤独。老太太和我探讨活着的意思:“活着没什么意思了”,我说:“您身体这么好,可以出去玩儿玩儿”。老太太说:“什么地方都玩儿过了,一个人出去没意思”。我差点儿说:“您可以学弹钢琴”,可我马上想到,这可能是个极馊的主意,于是就没再说什么。老太太只住了四天院,例行检查一下,测测血糖,打几瓶丹参,聊儿够了天儿,住在城里的大女儿,二女儿各来探视半个小时,塞了些钱给她,打发了一下寂寞,就出院了。

怕吵的老太太搬走以后,第五个住进来的,也是糖尿病,而且病况严重,双目失明已经四年了。邓姓太太才五十多岁,患糖尿病却已经十多年了。最可怜可叹的是,她的病之所以到如此地步,是由一系列的医疗事故造成的。十几年前的一次胃出血,在没有检测血糖的情况下,连着输了二十五天的葡萄糖,一次性毁灭了她自身的胰岛素产生机能。四年前的眼科手术,因为没按制定的方案操作,使她失去仅有的视力。很难想象,邓太太是怎么熬过那段突然堕入黑暗的日子的。邓先生因为太太的病提前退休了,夫妻俩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儿媳妇都很孝顺,一有时间就来病房探望母亲。邓先生更是不离左右。虽然邓太太病得很重,但他们都很乐观,不时的说笑,病情如此沉重,竟然也为病房带来快乐。我常常替他们的不幸而惋惜,被他们的乐观与豁达感染,更为他们的相濡以抹而深深的感动。

最后一个进来的,年近五十,又是一个糖尿病患者,刚刚发现的,症状是三年前开始消瘦。我在想,以前她一定很胖,都连续瘦了三年了,看起来还是不瘦。谢天谢地,这个总算发现得及时,应该还来得及控制。她的老伴也是一直陪着她,俩人都很乐观。

老妈的情况日渐的好起来,第五天起,就没再上过三十七度。老妈是内一病区的发烧专业户,每个医生护士来都要问一句:“体温怎样了?”我开老妈玩笑:“他们这么紧张你的温度,肯定怀疑你得禽流感了”。

老公已于第五天飞回去上班了。第七天一早,我和老爸回到北部的妹妹家取了我放在那里的行李箱,把小外甥女从幼儿园里接出来,然后去城中心妹妹的单位等下班的妹妹,再一同回到南边的医院。晚上,老妈第一次走出医院,一家五口去烤鸭店吃了顿“团圆饭”,第八天,我把在家附近随便买的一些副食塞进行李箱,拖着行李背着包又去了医院。陪着老妈聊天,中午老妈还在打吊瓶,我和老爸,妹妹,小外甥女在医院外边的小店儿里解决了午饭,再回病房,老妈已经打完吊针。和已经很熟儿了的病房里的病人、家属们辞别了一番,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直奔机场而去。

这个假期过得很特殊,除了到家的第一天,其余的日子都是在病房里度过的。才从北京回来,是多年来头一次看着迎春花、玉兰花、桃花的开放。柳树朦朦的嫩绿浮在北京灰蒙蒙的空气里;总是匆匆的来去在家与医院之间,楼下路边的桃花一枝枝的开了,很多旧日的记忆,如泡开的一杯春茶,慢慢舒展,散着清香……那间撒满阳光的病房,那段不短不长的日子,那些无奈着坚忍着痛苦着开朗着相互关照着的病人和她们的家人,那位常常让我陷入回忆的小医生,那几位漂亮亲切的小护士,也从此走进了我的记忆。或许她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某个瞬间,象路边的桃花一样枝枝舒展开来……

Monday, 1 June 2009

随笔076-陈年往事之回家-3 (完)-圆晶














曾经的合作社(商店)


棉花胡同(中戏校园所在)对面的雨儿胡同口,原来是合作社(商店)。第一间 (稍矮一点儿的) 是卖肉的, 卖肉的老杨胖胖的, 脸色总是红扑扑的, 大家叫他一刀杨。因为那时候家境不富裕的人,老是买两毛钱甚至一毛钱的肉炒菜,老杨的大刀就那么轻轻一翩,薄薄的一片肉上秤一约,准准的,再用报纸一包,走你…每次我排队买肉,最爱看老杨切肉了。星期天,妈妈和三舅来看望姥姥,姥姥都要做红烧肘子, 我去买肉时(那时还不用肉票),只要告诉老杨一声, 片刻间,圆圆厚厚的一块带皮肘子就放在我面前了。(奇怪的是,为什么现在去买生肘子, 总得不到那个形状的?)。和九哥一样, 有关河豚毒鱼的知识也是排队时,从肉铺墙上的宣传画得到的。可你看,现在根本找不到当年肉铺的影子了。旁边那间买副食和小百货的店也面目全非。唉…














沙井胡同副食店

还好, 看见了这间沙井胡同副食店。它和前面说的店长得大同小异,旧的门窗, 旧的门板和窗板, 就是我们小时候的样子。可那时没那么脏、那么破。看现在灰头土脸的明摆着不招人待见, 找拆呢!(奏是有些老外,专爱拍它,可他们对它的阶级感情和我的是大相径庭啦!)














圆恩寺电影院

在后圆恩寺胡同的白楼后面是圆恩寺电影院里,我们不止一次地花五分钱,买票看<小兵张嘎>,旧版的<青松岭>,<千万不要忘记>,<地道战>,<地雷站>等电影。记得那时候我人小,从姥姥家到电影院,跟在哥哥和表哥后面要连跑带走地要走上一阵子。可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矛盾故居

再往前走,就到了矛盾故居。庆幸我们的文化遗产--四合院,因名人而被完整地保留着。


出了圆恩寺胡同,拐向南,就到了我曾工作了八年的航空工业部大楼,现在改称航空工业集团公司。咱们就此打住,太多故事留着以后再讲吧。

中午,我和老公来到隆福寺的白魁回民老字号小吃店,吃着久违的油茶、 艾窝窝、驴打滚、门丁肉饼、爆肚等小吃,又开始探讨什么是家?为什么我们会到物非人非的“老家”?

是啊,家是舒适、温馨的,可以豪华、现代、古典、艺术、高雅…可留在我们记忆深处的家的集合,既不是现代高层塔楼里装湟时髦的屋子,不是新婚钟声, 甚至不是女儿的第一声哭啼,更不是在异国他乡重新建立起来的大窝。而是儿时树荫下,伏在小方桌上写功课, 是树上的蝉鸣和透过院墙传来的街头的叫卖声,是喝一口用自来水拔凉的绿豆汤,至今还能感觉那种从口凉到心窝的甘甜,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宁静和安谧啊!

原来,儿时的家,是我们心灵深处的一方净土,是对人性的回归啊!说到这里, 透过潮湿的眼睛,我分明看到了老公眼里也有一层薄薄的水雾在午后的斜阳下一闪一闪的…